弟弟早恋被叫家长,他老师竟是我高中对象,他无语:早恋是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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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早恋被叫家长,他老师竟是我高中对象,他无语:早恋是家风?
发布日期:2025-02-05 08:03    点击次数:194

要是我能提前预知今天会碰上周彦,我就是打死也不会顶着一身火锅味,还素面朝天的就火急火燎地冲到学校去。

你说这倒霉事儿怎么就这么巧呢,最尴尬的事儿不是遇见前任,而是遇见前任的时候,人家那叫一个干净帅气,比以前还迷人,可再看看自己 —— 连个妆都没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你是叶然的家长?” 周彦那嗓音还是跟以前一样清冷,听着就让人心里一哆嗦,“我是他的班主任,周彦。”

“……”

我当时就懵了,虽然我们都分手好几年了,但也不至于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吧?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像被猫抓了似的。

我和周彦是高三的时候在一起的。他那时候就是个学霸,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而我呢,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渣,成绩差得我自己都发愁。

不过有他在,还真硬生生地把我的分数往上拉了一大截,最后我们还真就考到了同一个城市的两所大学。

可这两所学校离得也太远了,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坐地铁都得转三次车,来回一趟就得花三个小时。

再加上他一入学就忙着跟老师做实验、参加竞赛,忙得像个陀螺,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那时候年轻气盛,脾气也倔,就因为一点小事,一句分手就轻易地说出口了。

谁知道这一分开,后来的几年,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却再也没见过面。我有时候还会想,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上了呢。

可谁能想到,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这心里啊,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

弟弟早恋,我这个当姐姐的,在老师面前那自然是矮了一头,态度不自觉地就客气恭敬起来:“周老师您好,我是叶然的姐姐叶蓁。”

从小到大,我这爱玩闹的性子,没少进老师办公室,可像今天这么局促的时候还真不多。

想到这,我真想把我那倒霉弟弟抓过来暴打一顿,要不是他,我能沦落到这步田地?!爸妈都在外地出差,不然怎么也轮不到我来丢这个脸啊!

对方父母也都来了,我一对二,好一顿道歉,好在人家还挺通情达理的,没怎么为难我。周彦把两个小孩的成绩单递过来,说:“现在高三了,距离高考只有几个月了,孩子的心态很重要。之前我也和他们聊过了,高考之前他们会安心学习,绝对不会影响成绩。今天请你们来,也是希望家长能够好好配合,做好引导工作。”

我拿着成绩单,小声嘟囔着:“…… 我说那小子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熬夜做题呢…… 还真是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周彦听了,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让我心里直发毛。“你们家,早恋是家风?”

他问道。“???” 我当时就懵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感觉像在讽刺我似的。我一抬头,迎上他那双墨色清冷的眼睛,脑子突然就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顶了一句嘴:“哪里,还是老师教导有方。”

这一下,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安静得可怕。对方家长和其他几位老师都像见了鬼似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暗叫不好。啊啊啊啊!“周、周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啊!” 我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家长接了个电话,率先离开了。

这下可好,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周彦,这气氛尴尬得我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于是我也准备脚底抹油,赶紧走人。周彦起身送我出门,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像在走钢丝,心里那叫一个煎熬。

来到门外,正当我以为终于可以解脱的时候,周彦忽然淡淡地开口了:“我没教他主动追人。” 我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当年我可是主动追的周彦啊。

高中时候的周彦那可是无数女生偷偷暗恋的对象,走在校园里,回头率超高。

我和那些女生可不一样,我是明恋,我对他的喜欢那是全世界都知道,可他也难追得很,就像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岭之花。

所以最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他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当初我第一次跟他告白时,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我心里突然就窜起一股无名火,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周老师,有一说一,当初的确是我主动追的你,但也是我甩的你。”

2.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人家现在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而是我弟的班主任!我这简直就是在作大死,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呢?我心里那叫一个懊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我那没用的弟弟终于及时出现,像个救星似的,把我从这尴尬的境地中拯救了出来。“姐?”

这小子原来一直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呢。

我连忙说道:“周老师,您不用送了,我去和叶然说两句话就走了,我朋友还在校门口等我。”

说完,我连看都不敢看周彦的脸色,匆匆忙忙地扯着叶然就拐到了过道。

叶然奇怪地看着我,问道:“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反驳道:“谁紧张了!”

叶然一脸无语,说:“我跟你认识十七年了,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又说:“我们班主任没这么可怕吧?”“……”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然,早恋的是你,你不心虚忏悔,还在这跟我犟嘴?” 我故意板起脸,想教训他一下。叶然却理直气壮地说:“可是姐你当年不也早恋吗?我也没看你心虚忏悔啊。” 我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觉直接心梗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所以现在报应来了。你们班主任,就是当年我早恋的对象。”

叶然听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一脸震惊,然后马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喊道:“我完了!姐你自己玩儿开心了,你是一点儿不顾你弟死活啊!”“……” 我真是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早恋被抓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害怕啊?再说了,我怎么能知道周彦会成为我弟的班主任呢?

出了校门,我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闺蜜柳斐斐看了我一眼,调侃道:“哟,被班主任训了?”

恰好今天放假,我们两个就一起约着出来吃火锅,吃完她就直接送我来学校了。我无力地瘫倒在副驾驶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没有,但是比这可怕一万倍。他班主任是周彦。” 柳斐斐 “哦” 了一声,过了三秒钟,突然尖叫起来:“卧槽!?” 我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赶紧捂住耳朵,可又被她一把拽开。

“周彦?周彦!咱高中和你早恋的那个?” 她兴奋地问道。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柳斐斐捂住嘴,幸灾乐祸地说:“完了完了,叶然惨了。他姐甩了他班主任,以后他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无奈地说:“…… 真的没有一个人觉得我也很惨吗?”“你惨个屁!” 柳斐斐白了我一眼,“高岭之花男神被你搞到手了,然后又被你甩了,谁能比你爽?”“……” 好吧,虽然我很不乐意听她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周彦那张脸,那身段,的确是担当得起这种评价的程度,当年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生。

“都过去多少年了,别提了。”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心里有点烦躁。大概看我真的没什么心情,柳斐斐强忍下了她那八卦的冲动,转移了话题:“对了,这周六孙婉和李子恒结婚,你去不去?” 这两个都是我们高中同学,更关键的是,李子恒和周彦关系不错,估计也会请他。

“要不我和他们说一声,你不去了?” 柳斐斐问道。我脑子里莫名地浮现出方才周彦全程冷淡平静、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儿,在胸口横冲直撞。“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儿有什么好提的。再说人家现在是我弟的班主任,总不能以后都躲着吧?” 我一咬牙,说道:“去!”

周六那天,我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漂亮裙子,还精心化了个妆,就像要去奔赴一场盛大的冒险似的,前往婚宴酒店。到了那儿,只见新娘新郎正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迎宾呢。我麻溜地把红包递过去,脸上堆满笑容,大声说道:“新婚快乐啊!”

新娘瞅了瞅我身后,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蓁蓁,你和周彦一起来的啊?” 我当时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啥情况?” 赶忙回头一看,好家伙,还真瞧见周彦就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呢。

他今天穿得那叫一个清爽,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整个人干净利落,身姿挺拔,就跟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似的。不得不说,有的人天生就自带光芒,周彦就是这种人,往那儿一站,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似乎也听到了新娘的话,抬眸看了过来。嘿,那黑眸黑发,浑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又高不可攀的禁欲气息,简直绝了。我和他对视了一秒,瞬间感觉脸上发烫,像被火烧了似的,立刻转身,尴尬地解释道:“不是。”

新娘微微一愣,刚要开口问,新郎眼疾手快,轻轻拉了她一下,然后笑着迎向周彦,热情地说:“其哥!欢迎啊!” 我也不想在这尴尬下去了,脚底抹油,匆匆往里面走。没走多远,就看到提前到的柳斐斐正拼命冲我招手,扯着嗓子喊:“蓁蓁!这儿!”

我跟看到救星似的,连忙冲了过去。本以为这下终于能松口气了,可当我看到桌上 “高中同学桌” 的牌子时,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我不死心,重新抬头环视一圈,果不其然,全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当时心里就想:“完了完了,这可咋整。”

然后,最不想见到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周彦来了。桌上正好只剩下两个位置,一个在我左手边,一个在我对面。“班长!这边!” 桌上有个和他关系不错的男生起身热情招呼。估计门口发生的那事儿他们都知道了,只要眼睛不瞎,谁都能看出来我们早就分手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瓷白的茶杯,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然后,周彦从我身后绕过,越过我左边的位置,最后在我对面落座了。一时间,桌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好在招呼周彦的那个男生特别会活跃气氛,没一会儿,席间又热闹了起来。“听说班长现在在一中当老师?那学校可是省重点,特别难进呢!”“要不怎么说班长还是班长呢?厉害的人到哪儿都厉害,哈哈!”“哎,真是没想到李子恒和孙婉居然是咱们班第一对儿走到结婚这一步的,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会是班 ——” 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嘴。

一时间,好几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不停地在我和周彦身上瞟来瞟去。想当年我和周彦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闹得轰轰烈烈,全校都知道。谁能想到最后我们会是这样的结局呢。我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对面的男人眼帘微垂,正专注地倒茶呢,从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流畅又完美,好像周围的一切讨论都与他无关似的。

我心里有点郁闷,找了个借口说去卫生间。刚一进去,柳斐斐的微信就发来了:“你老实说,这种级别的男人,你分手了,就不后悔?要不把人追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呢,就听到隔间外传来低低的议论声。“真想不到周彦和叶蓁居然分手了。想当初叶蓁为了追他,费了多大劲啊?”“那又怎么样?周彦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就是,而且我觉得周彦也没有很喜欢她吧?估计那时候就是扛不住她一直追才答应的,过后就把她甩了呗。”

我听了,心里直叹气,不得不说,成年人还真就喜欢翻旧账。

虽然实际上是我甩的周彦,但她们说的其他话倒也没错。我眼珠子一转,开始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回柳斐斐的时候开始吹牛:“搞清楚,是我先不要他的,要追也得是他追我。”

柳斐斐回了个:“6。” 接着又来一句:“志向远大。可歌可泣。白日做梦。”

好不容易等那几个人聊完,我才慢悠悠地从隔间出来。回到席间的时候,有几个人喝了点酒,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我坐下正准备继续干饭呢,柳斐斐在桌下偷偷掐了我一下,小声说:“你拉黑我干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心里想:“你还好意思问,自己心里没点数?”

“哎,叶蓁!” 有人喊了我一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在卫生间议论我的三个女生之一,陈莹莹。我们高中的时候就闹过点不愉快,要不是今天这场婚宴,估计都不会坐到一个桌上。这姑娘以前暗恋周彦,知道我和周彦在一起后,没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她脸上堆着假笑,问道:“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现在是不是单身啊?” 这一问,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我心里就想:“问都问了,还来这么一句假惺惺的话,不觉得多余吗?” 她接着又补充道:“我有几个朋友还是单身,想给你介绍介绍。” 我也不甘示弱,微笑着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眼光挺高的。”

这话一出口,桌上更安静了,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似的。她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可周彦就活生生地坐在这儿呢,她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停顿了几秒,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又问道:“也是哈。那你这些年,该不会一个都没谈过吧?” 我一听,心里就冒火,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找不到比周彦更好的了?还是像她以前说的,只有周彦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我故作镇定地说:“还行吧,谈过两三个。” 其实一个是和周彦分手之后,我一时冲动,答应了同校一个学长的追求。结果第三天他想牵我的手,把我恶心坏了,就赶紧分了。还有一个是毕业之后被大姑拉去相亲,这次更离谱,连三天都不到,吃第二顿饭的时候他一直在念叨让我结婚以后辞职当全职妈妈,我当场就把他拉黑了。这么算起来,我说谈过两三个也不算撒谎吧。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反应都特别精彩。我打破沉默,笑着说:“人嘛,总要多尝试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最合适的。” 周彦听到这话,抬眸静静地看了我一眼。我实在是受够了这古怪又尴尬的氛围,决定主动出击,冲他说道:“周老师,你说是不是?”

陈莹莹都快气炸了,问道:“…… 你怎么喊班长周老师?”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忘了说了,周老师现在是我弟班主任,我们前几天才见过的。” 我心里还在想:“瞧瞧,这才叫一个合格的前任!这才叫与过去的青春握手言和!这才叫 ——”

“不知道。” 周彦不紧不慢地将茶杯放下,那修长的手指就跟玉似的好看,声音冷冷清清的,“我只谈过一个。”

“……” 这一下,空气直接凝固了,感觉连呼吸都困难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周彦是故意在这时候给我一刀,想让我变成所有人眼里的渣女。可与此同时,我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我在心里默默盘算,我们都分手多少年了?以周彦的条件,要是他想谈恋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可他居然说…… 他只谈过一个。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新郎新娘过来敬酒了,这个话题也就暂时被揭过去了。散席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我看到陈莹莹跟个小尾巴似的凑到了周彦身边,声音甜得发腻:“班长,我侄子马上要考高中了,想报考一中,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好跟你请教呀?” 这和刚才在卫生间议论我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她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加快了脚步,实在不想听周彦的回答。可他那清冷的嗓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我现在带高三,不负责中考入学的事情。你有疑问,可以给我们学校教务处打电话咨询。” 陈莹莹当时就尴尬得不行,讪讪地点点头:“哦哦,那、那好。”

“该说不说,班长现在还是这么受欢迎啊,不过他这拒绝人的本事也越来越熟练了。” 柳斐斐咂咂嘴说道。“你刚才走那么快,没看见陈莹莹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一边找车,一边随口应道:“这多正常。他要是不会拒绝,这会儿微信列表早就爆了吧。” 我心里想着,想当初我为了要他的 QQ 号,可是在他桌子上放了整整一星期的豆浆啊!那时候生活费有限,我硬是饿了一星期,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和毅力,能那么坚持不懈地追人。

“也是。没听人家说么,这些年就谈过一个。” 柳斐斐说到这儿,冲我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叶蓁同志,你可以的,真的!我之前还觉得你说要让他把你追回来是吹牛,现在我觉得,还真有这可能!”“车在这。” 我按了下钥匙,一边走一边随口说:“我可没那么好追,他 ——”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猛地站定,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的那辆车。

车窗半降着,男人的侧脸干净帅气。他好像刚打完电话,听到声音,侧头看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彦。“……” 我当时感觉自己都要原地 “社死” 了。他眼帘微微一掀,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要追你?”“……” 我感觉自己又 “诈尸” 了,慌乱地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有这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说我其实也很好追 —— 不对!我想说你追我没那么难 —— 也不对!” 我迎着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心里绝望得都想撞墙了。

正好柳斐斐过来了,她没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见到周彦也在,瞬间也愣住了。我疯狂地冲她使眼色,心里呐喊着:“带我走!快带我走!” 柳斐斐的视线在我和周彦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突然恍然大悟,连忙开口:“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啊!蓁蓁,你车子坏了是吧?要不先让班长带你回去啊?”“???”“!!!” 我心里大骂:柳斐斐!你完了!

可惜啊,柳斐斐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木头桩子”,完全没领会我想表达的意思,说完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跑得没影了。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咬着牙,直接拉开了车门。

周彦那家伙,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淡淡地问道:“不是车坏了吗?”我瞬间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时语塞:“……”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方向盘,扯着嗓子说:“好像又好了诶。”

周彦挑了挑眉,又问:“确定?”我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然确定啦!我前几天才把车送去保养的,要不然那天能让柳斐斐开车送我去学校?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嘴上说着:“嗯嗯。能开。”说完,我麻溜地扣上安全带,就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来个“原地消失术”。

然后——周彦那家伙居然下了车,站在车门外,还屈指敲了敲车窗,慢悠悠地说:“那麻烦帮个忙,送我一程,我车坏了。”……我当时就觉得周彦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整我,刚想拒绝,就听到他接着说:“保险公司的人到了。”“……”好家伙,还真的是车坏了,那刚才他一直在跟保险公司的人联系?

这时候拒绝吧,好像不太合适,可我们现在这关系,要是再有过多的来往,好像更不合适,我这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周彦和保险公司的人商量完了,又接了一个电话。只见他皱了皱眉,说:“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等他走过来,我刚张开嘴,打算让他打车或者找别人帮忙,就听他说:“从这里去三院得半小时,我们可能得快点。”???我当时就懵了,一脸疑惑地问:“三院?去那干什么?”

周彦看着我,表情严肃地说:“叶然上课突然肚子疼,校医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已经送三院了。”我一听,心猛地一沉,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开车往医院赶。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叶然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送他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是校医,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老师。他们看到我和周彦一起过来,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位女老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轻声问道:“周老师,这位是……”

“这是叶然的姐姐。”周彦言简意赅地回答,也没多解释为什么我会和他一起出现,接着就问:“叶然怎么样了?”

女老师赶紧解释道:“叶然上数学课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得厉害,王医生说情况紧急,我们就立刻送他过来了。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出来了。”

周彦点了点头,估计是看出我紧张得不行,又低头轻声对我说:“坐那休息会儿吧。”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肯动:“我就在这守着他。”

周彦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听着莫名让人安心:“放心,急性阑尾炎是小手术,不会有事的。”这话一出口,面前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尤其是那位女老师,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好几秒。

我哪顾得上他们啊,脑子里全是手术室里的叶然,一颗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急得不行。可能是来的时候太着急了,这么冷的天,我居然出了一身的汗。这时候突然停下来,医院走廊的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个时候,肩上突然一沉,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混杂着一丝酒气,整个人都被温热笼罩了。

周彦没喝酒,我也没喝。这衣服上沾染的婚宴酒席上的那一丝清淡酒气,却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就像星星之火,瞬间就能燎原。我扭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周彦看过来的目光。

他说:“你们父母都还在外地,你要是也生病了,就没人照顾他了。”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

一个小时后,叶然的手术顺利做完了,被送到了病房。我去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又给爸妈打了电话,安慰他们说叶然只要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让他们别担心。

等这些都搞定之后,我回到病房,就看到周彦正在病床边和叶然说着什么。“这段时间就安心养病,课程不用担心,笔记和卷子我会发给你。”高三的时间那可是分秒必争啊,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得很。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恍惚,他这样子,简直和当初督促我学习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仔细看看,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对叶然,他明显温和宽容多了。想当年我学得脑仁都疼了,想去玩儿的时候,得缠着周彦好久,他才肯给我牵牵手,而且还是十张卷子换一次牵手,我真的是“谢谢”他啊。想到这,我心里又涌起一股哀怨。

周彦说完,站起身来,对叶然说:“好好休息。”说完,他很识趣地把病房留给了我们姐弟俩。但我那弟弟叶然,可真是一点都不识趣。周彦刚一走,他就用那幽幽的眼神看着我,直接开始审问:“说吧,你怎么和我们班主任一起来的。”

我当时就懵了,一脸无语地问:“叶然,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叶然刚做完手术,脸色还有点苍白,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的“战斗力”,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忘,我更没忘你跟人家早恋,还把人家甩了。”“……”我心里想着,这阑尾都没了,还有精力在这说个不停,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儿了。

“叶然,你最好对你亲爱的姐姐客气一点,不然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你可能会过得‘惨不忍睹’。”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要走。

“哎!姐!”叶然喊了我一声。我回头问:“干嘛?”叶然突然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露出了一副狗腿的笑容:“姐,帮个忙呗?”

“什么?”

“你去学校帮我拿书的时候,能不能跟舒晓说一声,我没事儿,很快就好了。”舒晓,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我还见过叶然书包里放着她的照片呢。我无语至极,吐槽道:“你事儿怎么那么多?”叶然也不甘示弱,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不是怕她担心吗。”

我听了,心里突然一愣,然后说:“行,知道了。”

“谢谢姐!”叶然说完,又一脸担忧地添了一句,“不过姐,你和我们班主任……应该没可能了吧?”我直接给他一个“死亡凝视”。

叶然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毕竟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单单我们学校就不少呢……不过你要和人家复合也不是不行,但你得保证,我高考之前不许分手!”我强忍着怒火,平静地说:“叶然,你该庆幸你今天进了手术室,用失去的阑尾保全了你一条小命。”

……

今天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就像看了一场大戏。我走出病房,打算去透透气,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被这“丰富多彩”的人生折腾出高血压。

我走到楼梯拐角,这里光线很暗。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突然,我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这才发现周彦居然也在这儿。他在抽烟,那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空间里一闪一闪的,就像鬼火似的。他半靠在墙上,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透着一股孤寂的味道。

他察觉到我的到来后,看了过来,然后掐灭了烟。——谁也不知道,高中时代那个三好学生代表的周彦,居然会抽烟。他有次在天台抽烟,被我撞见了,可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好像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我举报。我当时还问他:抽烟好玩儿吗?他没回答,转身就走了。

我们在一起后,有一次我又提起这件事,满心好奇地想试一下。他没同意,后来就再也没抽过。没想到现在他又抽上了,也是,毕竟我们都分手那么久了。

我刚要开口,问问他我什么时候去学校帮叶然收拾东西比较好,他忽然抬腿朝我走了过来。

“蓁蓁。”他低声喊我的名字,这可是重逢后的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那种疏离,而是温柔地低语。

“哭什么。”

他离我近得不能再近了,近到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那气息轻轻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这一刻,我竟有些恍惚,思绪像是坐上了时光机,一下子回到了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才会这样亲昵地喊我。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规规矩矩地喊我“叶蓁”,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我心里直痒痒。我不乐意了,故意凑到他跟前,指着书,一本正经地给他“科普”:“周彦,难道你没学过那句‘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吗?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注定要在一起,这可是命中注定,懂不懂呀?”那时候,年少的周彦总是被我这一套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起红晕,像个熟透的小番茄。

“叶蓁!”他喊我。

“是蓁蓁。”我纠正他。

“……”他沉默了。

“是蓁蓁。”我不依不饶。

他沉默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屈服”了,低声喊:“……蓁蓁。”

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也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追到手的。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就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而这次我好不容易占了上风,那心情,就像中了彩票一样,简直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趴在胳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忍不住调侃:“周彦,你好乖啊。”

周彦听了,又不说话了,沉默了老半天,最后递过来一堆卷子,说:“把这些写了,写完我检查。”

我瞬间无语,好吧,虽然回忆总是会给人披上一层美好的滤镜,但显然不是每一个片段都能被美化得那么完美。

我本来想说我没哭,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他的呼吸,话到嘴边就变了:“你不是戒烟了吗?”“嗯。”

周彦安静了一小会儿,淡淡地说,“试过,戒不掉。”我傻傻地“哦”了一声,四周又安静了下来。这寂静的氛围,就像个神奇的魔法盒子,好像能滋生出暧昧的气息。

我知道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得有点危险,可奇怪的是,我没往后退,他也没有。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感觉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对方。

“周老师?”突然,一个女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你在吗?我们该走了,调研会快开始了。”这声音就像一把剪刀,“咔嚓”一下,把这微妙的气氛给剪断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说:“周老师,谢谢你。”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周彦顿了一下,目光望向我的眼睛。

就在我们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知道他肯定发现我没哭了。

这一瞬间,我居然有点紧张,他该不会觉得我刚才是故意装的吧?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愣了一秒,就好像突然回过神来,很快收回了目光,接过衣服就往外走。

我突然想起之前想问的问题,喊道:“那我周一去学校帮叶然把东西收拾拿回来?”周彦“嗯”了一声,头也没回。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没想到那位女老师居然还没走。她……是在等周彦吗?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周彦点了点头,她就笑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她长得还挺漂亮的,是那种温婉知性的类型。柳斐斐说得没错,像周彦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往上扑呢。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默念:叶蓁你醒醒!你不过是人家年少不懂事时走过的一段小弯路,可别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就自作多情地以为人家对你念念不忘了!

老爸老妈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我熬了两天,终于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是一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似的,忍不住给柳斐斐打了电话。“斐斐,我睡不着。”

我有气无力地说。

柳斐斐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还带着点怨气:“叶蓁,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周一?你知道睡眠对我们这些社畜来说有多宝贵吗!”

我直接忽略了她后半句话,说:“对啊!明天周一,我还得去学校给叶然拿书呢。”

柳斐斐疑惑地问:“……然后呢?”

我说:“应该是他班主任带我去吧,毕竟我之前没去过他班,不知道他坐哪儿。你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柳斐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见男人就直说,别浪费老娘的时间,你知道眼霜有多贵吗!”

我赶忙反驳:“谁说我想见周彦了!”柳斐斐反问:“我提周彦的名字了?”我一下子被噎住了,好吧,不得不承认,女人在晚上有时候真的容易犯迷糊。

“行了,睡了。”我说完就要挂电话。柳斐斐可不干了,着急地说:“哎?别只说一半啊!说真的,你弟这次生病,人家周老师也是尽心尽力的。

再加上他那张脸,还有那大长腿,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我揪着抱枕,不吭声。柳斐斐更来劲了,继续说:“要我说,缘分这东西可难得,你们俩现在又都是单身,要不把人追回来呗!”我叹了口气,说:“斐斐,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柳斐斐惊讶地问:“为什么?”我摸了摸左腿膝盖,那里有一个三厘米长的疤,像一条小小的蚯蚓趴在那里。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和周彦分手?”我轻声问。柳斐斐“嗯”了一声。“我一直想问来着,可你不想说,我后来也就没问了。

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喜欢他,都决定分手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柳斐斐解释道。

我翻了个身,看着月光透过窗台,静静地洒在地上,像一层银色的薄纱,平静地说:“大一的时候,我们社团组织过一次爬山,我当时不小心从坡上摔下来了,身上划了好几道伤口。”

柳斐斐一下子惊叫道:“什么!?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我说:“其实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但是当时我跟周彦说了。”

“我知道他当时很忙,但他那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我的消息。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也没接。”

我继续说道,“我等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才收到他的微信。他说让我好好养伤,他在忙,晚一些再来。”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我把抱枕抱得更紧了,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些细节我都快记不清了,现在我也能很平静地把这些事说出来。可是——“斐斐,我听他说过太多次他很忙了。”

别人和男朋友一起约会的时候,他很忙;我受伤躺在医院的时候,他还是很忙。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他怎么就那么忙呢,忙到连爱我都没时间了吗?

这段感情是我努力争取来的,从一开始,周彦就像个立于不败之地的将军,而我就像个小兵。我没办法让他更爱我,我只能选择继续坚持,或者放弃。

“我是很喜欢他啊,可是我也会累的。你看我弟这次生病,刚动完手术,就惦记着让我帮忙跟他喜欢的女生说他没事了,怕她担心。可是,我和周彦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医院,捧着手机等了整整一天一夜,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就像别人说的,他可能就是没有那么喜欢我吧。

所以接到他那条消息后,我就跟他提了分手,然后直接拉黑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在他的世界里,我好像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既然这样,那我选择退出这场“爱情游戏”。

周一那天,我特意请了假,风风火火地就朝着学校奔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高三一班,嘿,我到的时候,周彦刚刚好给学生们开完早会。我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说道:“周老师您好呀,我是来拿叶然的东西的。” 这一嗓子喊出去,全班学生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

周彦倒是很淡定,轻轻点了点头说:“第二列最后一个位置就是他的座位。” 我麻溜地走过去,这才发现,嘿,这小子的前桌竟然是舒晓。小姑娘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黑宝石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一边在书桌里掏书,一边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正巧旁边有个男生好奇地问:“姐姐,叶然现在身体好点了没呀?”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然后冲着舒晓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他手术可顺利啦,很快就能出院回学校咯!” 小姑娘听了,抿着嘴唇笑了,小脸蛋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我麻溜地把叶然那一兜子东西收拾好,刚弄完,上课铃就 “叮铃铃” 地响了起来。我和周彦一起走出教室门,嘿,迎面就碰上了之前在医院见过的那位女老师。哦对,我想起来了,她是叶然他们的数学老师,看来这节课是她的。

她瞧见我,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很有礼貌地点头示意,接着又笑着对一旁的周彦说:“周老师,上次联考有一道题,我们好几个老师都觉得有点问题,你有空的时候帮忙看看呗?” 周彦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点点头说:“好。”

不知道为啥,我心里突然就有点不太高兴,就好像吃了个苍蝇似的。周彦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我没跟上,便回头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本来想忍一忍,可那股子醋意实在憋不住,就酸溜溜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周老师您可真厉害,虽说您教的是物理,可数学组的老师都得来跟您请教问题呢。”

周彦一只手潇洒地插在兜里,淡淡地说:“还好啦。以前教的科目多,想不记住都难。” 想想数学差到能把周彦给折磨疯,一道题能让他给我讲十三遍的我,瞬间就无语了,心里那点小雀跃也像被一阵风给吹跑了,我暗暗后悔,我这是来干啥呀,我就不该来!

我赌气地说:“是啊,教我这种笨学生,肯定没教那些聪明学生来得轻松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偷偷瞧了一眼周彦,只见他静静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心里 “咯噔” 一下,完了完了!我刚才这话是不是太酸了?他该不会以为我在吃醋吧!?

周彦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叶然的确比你好教多了。” 我一听,彻底无语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被人说我旧情难忘更扎心,还是被人说笨更让人难受。算了,我也不想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没其他事情的话,周老师我就先走了啊 ——”

“等等。” 周彦突然叫住我,然后把手机递了过来,“加一下微信吧。” 我的小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结果,他下一句话就让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说:“我把这几天的知识点总结和卷子发给你,你给叶然看看。” 哦,我这才想起来,高三学生不能带手机。

我面无表情地扫了码,点了添加,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周老师,我们家孩子让您费心了。” 周彦按了同意,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周彦收起手机,淡淡地说:“应该的。”

我哪儿知道周彦啥时候换了新号码新微信呀,毕竟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了。当初分手的时候,我打死都没想到,还有再加回好友的这一天。我好奇地打开他的朋友圈,结果里面啥内容都没有,跟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冷冷清清、淡淡的。

我在他朋友圈翻来翻去,跟个寻宝似的,正扒拉得起劲呢,叶然在旁边无奈地喊我:“姐,请问我现在可以看周老师发给我的知识点了吗?” 我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我妈在旁边剥香蕉,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哎,然然这个班主任可真是太好了,蓁蓁,回头你去请人家吃顿饭吧?” 我一听,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当年我早恋的时候,估计是因为周彦是学霸,老师们对我们的态度倒也没那么强硬,就是分别找我们俩谈了谈话,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哪儿像叶然,早恋被抓了还得叫家长!所以我爸妈压根儿不知道我当年早恋的对象就是周彦。

我赶紧找借口推脱:“还是算了吧,现在老师都不让收礼的。” 我妈一听,直接把原本要递给我的香蕉拿了回去,说:“这怎么能算送礼呢?人家老师确实帮了咱们不少忙啊!你看要是没有他,然然的成绩不得下滑呀!”

叶然这小子嘴巴跟漏了风似的,一下子没忍住就说:“那可不,还有我姐,当年要不是我们班主任,就我姐那成绩,最后高考能考出那么好的分数?” 我一听,心里直冒火,这小子,说得可真 “好”,下次可千万别再说了。

我爸妈听了,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叶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写卷子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简单地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我妈听完,冷不丁地问道:“那孩子现在还是单身吗?” 我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啥情况?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妈就激动地说:“那男孩子我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长得又高又帅!跟咱们家蓁蓁那是再般配不过了!工作好,性格也好,多抢手啊!蓁蓁,要是他也还单身,你们可以再相处看看啊!外面那些相亲的哪有这种知根知底的好?” 我听了,彻底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妈。

我一直拖着,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可我妈就跟着了魔似的,三天两头就提一次。一周后,叶然回学校了。而我和周彦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最后发来的那份物理习题集。都是叶然在和他请教问题,他偶尔会回语音。

我偷偷摸摸地从上往下翻,把那些语音都听了一遍。听完之后,我又觉得自己这行为太傻了,跟个花痴似的,赶紧匆匆点开了最后那份 PDF,想强行转移注意力。结果三分钟后,我就退了出来,忍不住嘟囔道:“这题也太难了吧……”

刚说完,我就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哎呀妈呀,我居然一不小心按到了语音发送键!我当时都快吓傻了,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那三秒的语音撤回了。结果,还没等我松口气呢,对面就发来了一条消息:“哪里不懂?”

我去!我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天爷啊,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我之前幻想过一万种主动找周彦聊天的方式,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用这种丢脸的方式开场!我一咬牙,决定破罐子破摔,发过去一个大大的小猫笑脸表情包,然后写道:“周老师,我们全家都特别感谢你对叶然的照顾,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请你吃顿饭啊?”

周彦也没追问我为啥不回答刚才的问题,很快就回了:“今天吧。” 我一看,心里直犯嘀咕,高三班主任都这么闲的吗?但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啊!那你想吃点什么?椰子鸡还是日料?” 周彦回得很干脆:“火锅吧。”

我有点意外,要知道周彦口味一向很淡,而我却是无辣不欢。不过我也不想瞎想,简单回了一句:“好。那晚上七点见!”

天气慢慢暖和起来了,可火锅店的生意依旧很火爆,热闹得很。不过,我们这桌却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点完菜之后,我俩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把人憋死。玩手机吧,不太礼貌;聊天吧,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好在服务员特别热情,笑着说:“我们店里现在有活动,两位要是能完成的话,可以赢小礼品哦~” 我一听有活动,立马来了精神,啥活动?猜成语?这我擅长啊,我可以!我立马兴冲冲地答应了。结果,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白菜,我当时就傻眼了,啥玩意儿?这跟猜成语有啥关系?

服务员笑着鼓励道:“男士也可以来猜一猜的哦~” 周彦轻轻抬了抬眼帘,看了一眼白菜,不紧不慢地说:“白头偕老?” 服务员立马笑着说:“猜对啦!这是我们的赠菜,还有我们的小玩具,希望两位可以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哦~”

我一听,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这世界上还有比送给一对已经分手的情侣这样的祝福更让人尴尬的事儿吗?我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其实我们不是……” 可周彦却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说:“谢谢。” 然后,他把那个小玩具递给我,我下意识就接了过来,嘴上还说着:“我都多大了,早就不玩这个了。” 周彦又伸出手说:“那还给我。” 我一听,赶紧把玩具揣起来,说:“给叶然吧。” 周彦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这行为也太幼稚了,老脸一下子就红了。

服务员看着我们,一脸姨母笑地走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叶蓁?” 我下意识抬起头,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我面前,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他笑着说:“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啊!” 我有点懵,挠挠头问:“你是……” 那男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周彦那冷淡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前任。” 我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啥?这啥情况?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世界跟变魔术似的,太魔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火锅店碰到大学时只交往了三天的学长,更离谱的是,我连人家的脸都记不清了,周彦却好像跟他特熟似的。我迟疑了一秒,赶紧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记性就像鱼的记忆,转头就忘。” 对面那男生脸一下子就黑了,没说几句就匆匆走了。

我忍不住看向周彦,他一脸淡定,我都猜不透他在想啥。我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小声解释:“那个…… 我是真不记得他了……” 周彦点了点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都不记得是第几任了?” 我一下子被噎住,心里直吐槽:这人平时话不多,怎么怼起人来这么厉害!我有点生气,可又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嘟囔:“就是不记得了嘛!”

周彦夹了一片肥牛卷,然后 —— 直接放进了自己碗里。我瞪大了眼,心想:至于这么小气嘛!以前吃饭,第一口可都是默认归我的,特别是吃火锅、烤肉、海鲜这些,我都不用动手,只管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就行。周彦就跟没听见似的。我气呼呼地夹了一块更大的肥牛,一边嚼一边小声嘀咕:“你还给人家讲题呢,我都没说啥!” 周彦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说:“你想做哪套卷子,我随时可以给你讲。” 我一听,浑身一激灵,说:“小周老师,你这样可不好啊。” 说完,我俩都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

想起以前他拉着我做题的时候,经常说这句话,我不想做就耍赖,最后耍赖的结果往往是牵牵手,要是我做得好,还能得到个抱抱。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里直骂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没办法,我只能赶紧转移话题,聊起了叶然,毕竟聊学生总能找到话题。

正吃着,我收到柳斐斐的消息:“集美,要不要一起去吃烤肉呀?” 我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她。柳斐斐秒回:“……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紧接着,她又发消息:“等等!你对面坐的是谁!?” 我只能老实交代:“我爸妈让我请他吃顿饭,感谢他这段时间对叶然的照顾。” 柳斐斐回了句:“你真美。” 我正纳闷呢,她又说:“脑干缺失的美。” 还说:“让我看看你这恋爱脑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无语了,她接着发:“这男人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全忘了?你之前还说你们之间不可能了!你现在就给我放下筷子!直接走人!” 我无奈地回她:“斐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直以来也是喜欢我的。” 结果,柳斐斐发了个句号,然后我就发现自己被她拉黑了。我心里直呼:栓 Q,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放下手机,鼓起勇气看向周彦,问道:“周彦,你…… 为什么会认识刚才那个人啊?”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看向我。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此刻我到底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和周彦不在同一所大学,虽然会互相去对方学校,但我确定他没什么机会认识那个人,除非……

“这很重要吗?” 周彦反问我。我一下子愣住了。

“叶蓁。”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薄唇轻抿,暖光洒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少年时代的他。他接着说:“重要的是,我在吃醋。”

当天晚上,我就火急火燎地跑到柳斐斐家。柳斐斐看着我,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说:“所以,这男人一回头,你就原谅他了?” 我像个大字一样瘫在床上,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那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但是…… 他是周彦啊。” 他可是我从十六岁就喜欢的周彦。

其实仔细算算,我们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我以前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现在才发现,那些时光的分量完全不一样。和他分开的那些年,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好像都变得轻飘飘、没什么意义了,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旧日时光,才是那么鲜活、热烈。

我接着跟柳斐斐说:“其实分手之后,我再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总觉得他好像也是喜欢过我的。他知道我为了给他送豆浆,饿了一星期肚子后,就一直帮我带早饭。我学不进去觉得自己笨的时候,他也从来没不耐烦。

你还记得陈莹莹吧?当时她往我桌肚里放蟑螂,其实我根本不怕那东西,可周彦还是生气了,我第一次见他脸色那么冷。后来一直到高考结束,陈莹莹见了我都绕着走……”

其实还有很多,我以前大大咧咧的,眼里只有周彦,他稍微对我冷淡一点,我就觉得天塌了。可分开后再回想,才发现好多被我忽略的细节。

柳斐斐想了好久,摸了摸我的脸,说:“这男人什么运气能遇上你?要不这样,让他追你,你再和他多接触接触,最好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和他继续在一起。” 我一听,觉得挺有道理,亲了她一口,说:“深得朕意!”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你不能指望一个带高三的班主任能有大把时间和精力来追你。

那天周彦抛下那句暧昧的话之后,很遗憾,人民教师周老师并没有对我展开猛烈追求。

只是他开始每次把叶然的成绩发给我爸妈后,还会单独发给我一份。

偶尔他会说起某个知识点,说当年的我和现在的叶然错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叶然一遍就改过来了,我却要错好多遍。

我不服气,和他反驳,可最后总是反驳无效,还被气得不轻。我忍不住问他:“周老师,你们理科好的人,记性都这么好吗?” 周彦最近在忙摸底考,晚上才回我消息:“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嘿,时间这小调皮鬼跑得可真快,一转眼就到了三月,叶然他们学校要举办成人礼啦。周彦这小子还挺有心,单独给我发了邀请。我心里那叫一个美,可嘴上还得故作矜持,扭扭捏捏地说:“我爸妈会去的,我就不用了吧?” 我这小心思,就是想看看他啥反应。

结果周彦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我当时正躺在床上悠哉着呢,一看到来电显示,“嗖” 的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了,那速度,比火箭发射还快,感觉就像面临一场超级大战。这段时间我们虽然断断续续地聊天,他每天跟我说早安晚安都快成了固定节目,可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给我打语音电话呢,我能不紧张嘛!

我赶紧用力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坐得那叫一个笔直,跟军训标兵似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按了接通。电话里电流声虽然很细微,可在这安静的夜里,就跟被放大了一百倍似的,格外明显。他半天没说话,我实在憋不住了,率先开口:“周老师?”

他终于说话了,那嗓音,清冷又低沉,就像羽毛在我耳畔轻轻扫过,弄得我心里痒痒的,莫名酥麻。他就说了一句:“我想见你。” 哎呀,这一句话,差点把我的小心脏给勾出来了。

第二天,我特意和老爸老妈一起去了学校。叶然这臭小子,一看到我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后冒出来一句:“姐,你这等会儿是要去相亲?” 我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叶然,别逼我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对你动手啊!”

一中可是省重点,这成人礼仪式办得那叫一个隆重。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们,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看着就让人心情好。我给叶然拍了几张照片,这小子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偷偷摸摸地把我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姐,你帮我们合个影吧。” 我一看,舒晓就站在他旁边。估计是因为周围人太多了,这俩小孩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看着既拘谨又羞涩,那模样可爱极了。我比了个 ok 的手势,准备拍照。

画面里,他们身后的花拱门特别漂亮,看着这场景,我的记忆一下子就飘回到了过去。其实我和周彦高三的时候,学校也办过成人礼,而且那天正好是周彦十八岁的生日。

“姐?” 拍完照片,叶然走到我身边,一脸疑惑地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这才回过神来,啧了一声说:“我在想…… 你小子胆子也不是很大嘛,拍个照还离那么远。” 叶然听了,咳嗽一声,挠挠头说:“她爸妈也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当年爸妈也去参加我的成人礼了,不过周彦的父母好像很忙,没来参加,这可就给了我机会。我拉着他就往天台跑,兴奋地说:“周彦,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周彦那漂亮的黑眼睛望过来,他这个人一直都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大情绪。哪怕操场上热闹非凡,礼花漫天飞舞,哪怕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礼物?” 他轻声问。

我当时紧张得心跳都快爆表了,努力克制着,踮起脚就亲了过去。那可是我第一次亲他呢!本来我亲一下就想跑的,结果那天的周彦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把攥住我的手,把我抱得紧紧的,还回吻了我。那感觉,青涩中又带着某种克制的热烈,现在想起来,我的心还砰砰直跳。

后来他问我:“以后每年生日都陪我过,好不好?” 我当时晕晕乎乎的,想都没想就回他:“每次都可以亲你吗?那好啊!” 现在想想,我都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傻气了,真是难为周彦了,初恋就碰上我这么个恋爱脑。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里暗自感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女声:“周老师,我们也一起合个影吧?”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位数学老师,正站在周彦面前,笑得那叫一个甜。他们好像刚刚和学生拍完合照,提出一起合影的要求,看着也挺合理的。

我心里一下子就不爽了,我都在这忙活一上午了,这男人都没怎么顾得上我,现在还要和别的女人去合照,那昨天还说想见我,这不是骗人嘛!我气得攥紧了手机。

周彦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抬眸看了过来。那女老师也跟着看过来,眨了眨眼,把手机递了过来,笑着问道:“叶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吗?” 我正不知道咋回答呢,周彦直接来了一句:“不好。”

这一下,场面瞬间冷了下来。那位女老师显然也没想到周彦会这么直接拒绝,而且还是为了我。她愣了一下,说道:“那我请王老师来帮忙拍一下?”

“不用了,不太方便。” 周彦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女老师更不解了,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得不行:“…… 什么?”

周彦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黑眸沉静如水,可话却是对着那位女老师说的:“我在追她,所以,不好让她误会。”

“卧槽!” 柳斐斐听到这儿,惊得目瞪口呆,“这男人打直球这么猛的吗!?” 我疯狂点头,从前都是我追着他跑,这一下子角色互换,我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不行!你得坚挺!” 柳斐斐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脸严肃地说,“不能被男人的美貌迷惑了!必须还得继续考验!” 我听了,顿了一下,又疯狂点头:“他们现在带高三挺忙的,为了叶然同学的高考,我也得把持住!起码等到他们高考完吧?”

柳斐斐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你追了他快三年吧,他追你三个月你就妥协了?” 我拿出手机里随手拍的一张周彦在操场上和学生站在一起的照片,在人群中,他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格外耀眼。

柳斐斐纠结了三秒,叹了口气说:“…… 行吧。这张脸这身材,是得趁年轻好好享受啊!” 说到这,她忽然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话说回来,你们当初有没有……”

“没。” 我摊手,无奈地说,“他不肯。” 十张卷子才换一个牵手,可想而知我追他的道路有多艰辛了。柳斐斐听了,也是一脸无语。

我想了一会儿说:“等高考结束,我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

高中的时光感觉好像很漫长,可高考前的那几个月,却像按了加速键一样,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燥热的初夏。六月,高考的日子到了。

周彦负责送考,我作为学生家长,那肯定得去啊。我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周老师,叶然说他们今天晚上去聚餐,你也去吗?” 周彦一手插兜,还是那副帅气的样子:“我不去,他们更自在点。”

“哦。” 我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 今晚有空?” 他看了过来,停顿了片刻,说:“有。”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下午五点,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无数人脸上有笑有泪,他们这是在和自己的青春告别呢。我给叶然发了个红包后,就迅速 “撤离” 了,当然,还顺道 “带走” 了他们周老师,嘿嘿。

这个时间点,吃饭的好位置可不好抢。周彦去停车的时候,我先去门店拿号排队了。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李子恒。他看到我,有点惊讶地朝着我身后看了一眼:“叶蓁,你和其哥…… 复合了?”

我正想说还没有呢,他就松了口气似的笑道:“难怪。” 我有点奇怪:“难怪什么?”

“难怪他这段时间心情很好。我还想着是不是他班里学生摸底成绩不错,后来又觉得应该不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 李子恒叹了口气,“自从他妈妈去世之后,他没有这样轻松过的时候了。”

我一听,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说什么?他母亲去世了!?” 李子恒也是一愣:“你不知道?有好几年了吧,他没跟你说过吗?” 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蓁蓁与周彦的故事

我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 啥时候的事儿啊?”

李子恒估计没想到我真的啥都不知道,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挠挠头说:“其哥没跟你说的话,那我…… 算啦,反正你们现在都复合了,早晚也会知道。” 他回忆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说:“我记得好像是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吧,大概是五月上旬。他妈妈服药自杀了,他请了一周的假。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们分手应该是在那之后,所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大一,五月上旬。我受伤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所以 —— 我都不敢再往下想了,感觉脑袋里一团乱麻,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对周彦做了什么特别不公平的事儿,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停车场满了,我停在外面,耽误了点时间。” 周彦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他一看到我的表情,目光立刻变得关切起来,声音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啦?”

我低下头,嘟囔着:“没啥,就是不知道该点啥菜。”

他接过菜单,兴致勃勃地介绍:“这家的辣子鸡丁超好吃,辣炒小黄牛也不错。”

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都吃过?”

周彦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和同事来过两次。”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周彦可吃不了辣,平时吃火锅,他基本都只吃菌汤或者番茄锅。我以前还老爱逗他,故意吃完辣椒去亲他,每次都把他辣得满脸通红,然后疯狂喝牛奶。就他那战斗力,同事聚餐的时候,他肯定不会主动点这些辣菜,更不会去吃。

我点了清炒时蔬和一份南瓜汤,纠结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开口:“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

周彦好像在琢磨该怎么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现在的你还想不想听,但我觉得,当年的事儿,我欠你一个解释。” 他安静了片刻,像是在努力整理那些乱糟糟的回忆。“我是私生子。”

我心里猛地一震,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很,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我妈怀了我之后,他扭头就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我印象里,只见过他一次,还是在我妈的葬礼上。”

听到这儿,我突然明白了好多事儿。怪不得周彦这个天之骄子会在天台偷偷抽烟,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苦水;怪不得每次家长会,周彦的座位总是空着,原来是没有家长来;怪不得成人礼那天,我说要送他生日礼物,他一脸惊讶,后来还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不是每年生日都会陪他一起过,原来是太渴望温暖了。

“那时候……” 周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不敢跟你说这些。我从来、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好不容易等到她也喜欢我,我就怕她知道这些后,就不喜欢我了。要是那样,我可怎么办啊?”

我紧紧攥着拳头,心里一阵发酸。

“高考完之后,我妈去找过他一次,回来之后病情就严重了好多,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周彦的声音很平淡,可明明说的是几年前的事儿,却让人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那时候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想多帮导师做点课题,多去做兼职。我怕自己既保护不了我妈,也保护不了你。”

“但是后来她还是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我手心都掐疼了,好不容易才问出一句:“…… 什么时候的事儿?”

周彦沉默了好久好久。

我拼命忍着,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 所以,那天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在那天跟你提了分手,是不是?”

周彦还是没说话。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问道:“你后来去找过我,对不对?”

周彦转了转杯子,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是。”

“我处理完那些事儿之后,就想回来跟你解释清楚,结果却看到你和另一个男生走在一起。”

我轻声问:“那你为啥不去问我啊?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周彦,只要你开口 ——”

“我不想那么自私。” 周彦说,“我以前老爱反复确认你是不是喜欢我,一次次让你证明,不管我怎么折腾,你都不会离开我。但是那天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我根本配不上你。”

“你那么好,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把你捧在手心里。而不是一直守在我身边,跟着我吃苦受累。”

我的声音开始哽咽:“不是这样的,周彦,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觉得辛苦。你不能这么想,这对我不公平。”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你不能这样。你让我在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我最喜欢的人。”

我都不敢想象当时周彦看到那条分手消息时,心里得多难受。我还答应过他,要陪他过每一个生日呢,结果却食言了。

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该怪谁了,心里乱糟糟的。

周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说:“蓁蓁,别哭。” 他平时干啥都胸有成竹的,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还真少见。

我擦掉眼泪,红着眼睛看着他:“所以,以前你宁愿跟我分开这么多年,都不肯说,为啥今天又肯说了?”

周彦抿了抿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试过戒烟,也试过不再爱你,可根本做不到。”

你在的时候,戒烟很容易;你不在的时候,对你的爱却疯长。

“蓁蓁,你还愿意要我吗?”

“然后呢?” 柳斐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我想起她之前还让我坚强点,有点心虚地把手上的戒指亮给她看。

“呜呜呜!” 柳斐斐哭得更大声了,“这钻戒好大、好漂亮啊!”

我:“……”

“你们婚期定在啥时候啊?” 柳斐斐一边擦眼泪一边问,“我能不能先挑伴娘服啊?”

我:“……”

我爸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只有我弟一脸复杂的表情。

“合着我高考一趟,还顺带帮你找了个老公?”

我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确实不用担心我们高考前分手了。” 毕竟高考后我们就要结婚了,这事儿说出去,谁听了不得夸我这个当姐姐的有先见之明,嘿嘿。

我弟:“???”

我弟:“行吧。”

“高中同学桌的名单定了吧?” 我凑到周彦旁边问。

那群人接到请柬都炸开了锅。想想也是,上次班里同学办婚礼的时候,我们俩还跟仇人似的,谁能想到一转眼,我们居然要结婚了,也难怪他们反应这么大。

“差不多了。” 周彦把名单递给我。

我在上面点了点:“陈莹莹呢?”

周彦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是不喜欢啊!就因为不喜欢才要请她!“人家上次不是还找你要微信吗?” 我皱了皱鼻子,“我得宣誓主权!”

周彦笑着点点头:“行。”

说着,他跟个大力士似的,一把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当时就懵了,心里直冒问号:“这是唱的哪出啊?” 我赶紧问:“小周老师,你这是要干啥呀?” 周彦那手还很自然地落在我的腰上,笑着说:“不是要宣誓主权吗?给你机会,想怎么宣就怎么宣。” 我彻底傻眼了,满脑子都是大大的 “???”

结果他突然停了下来,我脸红红地看过去,好家伙,他正盯着我左腿膝盖上的那道疤呢。我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都不怎么明显啦……”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就吻了上去,那呼吸热得跟小火炉似的。我浑身一颤,剩下的话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最后,我好不容易趁着呼吸的间隙,在他耳边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声说了句:“周彦,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一听,把我抱得更紧了,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说:“我也是。谢谢你愿意喜欢周彦。”

19(周彦番外)

我从小就感觉自己像个没人要的 “小可怜”,仿佛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一份子。我连我爸长啥样都不知道,我妈说我和他长得很像。这就导致她有时候对我还不错,可更多时候,看我的眼神里那满满的怨恨和厌恶,能把我 “淹死”。这些事儿,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就自己默默藏在心里。

开家长会的时候,别人都有家长陪着,我呢,连个去的人都没有。还好我成绩够牛,随便找个理由,老师也就不追究了。高一开学那天,我妈又犯病了,在家里摔东西,闹得鸡飞狗跳。等我赶到学校的时候,早就迟到了。不过我这人也不在乎,迟到就迟到呗。

正走着呢,突然听到后面有个女生喊:“哎!同学!” 我回头一看,那女生当时就愣了一下,脸跟变魔术似的,瞬间就红透了。这种反应我见多了,都有点麻木了。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惊掉了下巴。她说:“要迟到了!” 然后急匆匆地朝着右边指了指,还说:“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从这里可以翻墙进去的!”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有点意思啊,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后来我才发现,她何止是不一样,简直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知道她连续一星期往我桌上放豆浆,为啥呢?因为我喝豆浆的时候,她那眼睛就像粘在豆浆上似的,眼巴巴地看着 —— 其实她看的是豆浆有没有被我喝掉。我还知道物理书里的那封情书是她写的,为啥这么肯定呢?因为她是在自习课我去参加竞赛的时候,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大方方塞进去的,这操作,也是没谁了。还有啊,我知道她自行车的车胎是她自己扎破的,那费劲的样子,我在车棚外都看乐了,还等了好几分钟呢。

但是,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为啥呢?我就怕我要是直接答应了,她喜欢我喜欢得快,不喜欢了也快,那我不得伤心死。她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差一点就点头答应了,那时候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我拼了老命才克制住自己,一个字都没说。后来她还为这事儿抱怨了好多次,她哪知道我当时根本不敢开口啊,我一开口,肯定就答应了。

我知道她为了我选了理科,可她那成绩,要是按照正常情况,高考完我们肯定得分开。不行,她是要和我在一起的,她自己都说过,其叶蓁蓁,她本来就是我的,我也是她的。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过过生日,她却送了我第一份生日礼物。我当时抱着礼物,心里那叫一个喜欢,这些年,都没有比这更喜欢的东西了。

我弟弟早恋,我这个当家长的,在老师面前那叫一个卑微,态度自觉客气得不行,跟个小绵羊似的:“老师,实在不好意思……” 我每天又忙又累,可我不想跟她讲这些烦心事。她一直都那么天真快乐,我怎么忍心让她为了我这样的人伤心难受呢。

在医院收到她那条消息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真的错了。原来不是她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她啊。

后来没有她的那些年,我又开始抽烟了,心里空落落的。我回到了她在的城市,知道她开始工作了。我就满城市地跑,吃遍了全城的川菜馆。每次辣得喉腔刺痛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她会不会喜欢吃这个呢?”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把这份感情藏得好好的,能一直这样默默守护着她。直到那天又看到她,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不化妆都漂亮得要命,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勾住了。我想,我可能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吧,这次我决定试一试,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想再错过了。

周彦啥都没有,可周彦心里只装得下叶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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